首页 >> 彩票专家 >>乐都城娱乐网站_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里,有你从未了解过故事

乐都城娱乐网站_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里,有你从未了解过故事

日期:2020-01-11 18:12:30

乐都城娱乐网站_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里,有你从未了解过故事

乐都城娱乐网站,西安有110家肯德基。

这个数字意味着你每走上几步或者坐车打盹的瞬间,就可以看到熟悉的山德士老爷爷慈祥的微笑。

从早到晚,各色人群走进,清早起来匆匆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中午着急吃上一餐还不忘打电话约客户的上班族、恩爱不已情话绵绵的小情侣、暮色已深却仍旧加班做代码的程序“狗”、不知归途一脸沉醉的迷路人……都成为了这所红房子遇到的百态人生。

大部分的肯德基,人潮的涨落都开始于早上的7:00,结束于深夜的11:00左右。

然而,火车站旁的肯德基却永远是个例外。

位于西八路的这家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永远熙熙攘攘,灯火通明,被各色的人潮冲挤着,涌动着,哪怕是在凌晨。

夜晚23点到凌晨4点,我发现了一个从未了解过的肯德基。

相比白天来吃饭的人,晚上进来的人可能只是为要一杯热水暖暖手,无数途经这座城市的人在这里刷手机,看书,发呆,裹着被子睡觉,等远方的他/她,等未知的路,等黎明的到来与下一段旅程的开启。

不断推开又关上的门,不自觉地让我忽略掉了白天与夜晚的分界线。

这时的肯德基已经不是一个简单意义上的快餐店了。

在吹着寒风的长安城广场上,在充实复杂味道,裹挟漂泊流浪的火车站里,24小时亮起的肯德基灯光,成为了这座城市很多人亲切又陌生,熟悉又冷漠的唯一入口。

深夜12:00

独自出门叛逆的20岁姑娘

20岁,多好的年华,只是念出来就足以让人嘴角含笑的诗意年龄,却成为了郑芳最讨厌最想逃离的日子。

她买了张硬座车票,目的地是北京,1500块钱,肩上轻瘪瘪的双肩背包,就是她全部的行李,说走就走。

“我要去大城市,我也要过有钱人的生活。”说是去追梦,却更像是逃离,逃离掉与生俱来的贫穷,逃离掉商洛山阳的“土气”、逃离喝醉了就会打自己和母亲的爸爸,逃离掉恶心的不能再厌恶的学校生活。

第一站就是西安,舍不得住旅馆,城墙网吧里一个铺盖就凑合着住了几晚,跟网上认识的朋友在企鹅头像摇晃不停的时候,革命友谊就建立了起来。

“我要去找他,他说给我介绍工作的,省城的人才不会骗我。”

“没抢到票,,有点太难买了,明天4点我就走了。”

火车站旁的肯德基,是她出了网吧门的第一站。“这几天泡面吃多了,也想尝下人家这汉堡包,要真好吃,等我挣了钱回来,天天给我妈买着吃。”

零点后的肯德基,背着行囊,拎着行李箱的人陆陆续续的进来又出去,嘴角还残留着面包渣的郑芳在困意袭来的时候,紧了紧披着的格子围巾,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转了个身又悄无声息的睡去。

当小幸运的铃声突然响起的时候,惊醒的郑芳急忙按下接听的按钮,“妈,我好着呢,你别担心,我挣了钱就回来把你接走,你放心,吃好着呢,挂了啊,舍友都睡了。”

“你这铃声挺好听”

“嘿嘿,我哥给我设置的。”

有些只会在夜晚滋生的暗淡情绪悄悄的在发酵着。

“其实,我挺想我妈的。”

凌晨1:26

戴着耳机做政治的学生

周遭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山寨机里传来的泡沫剧,歇斯底里的“你竟然护着他,不护着我”,此类令人啼笑皆非的台词,在大妈的手里随着情绪的起伏一上一下断断续续。

而27岁的李向前,却在疲惫的人群里略微显得有点不那么一样,他塞着耳机,在凌晨的肯德基里埋头狂刷着政治题。

今年是他考研的第三年了,考过两次,每次都因为差那么一点点,结果就与理想的学校失之交臂。

“也不是上不了,就是想去西北工业,想学航天。心里憋着股子气,跟自己斗着,也跟天斗着。”

来肯德基半夜等人,是为了等从甘肃过来的妈妈。

在西安待了7年了,本科时就在这座城市,考研的这几年,家里人也劝说让他放弃,可他都不愿意,半工半读着就到了现在。

“我妈说,过几天就要考试了,来陪我,给我补补身体,嘴上说着不希望我再考了,可行动上却总是悄悄支持着我的,我想好了,今年再考不上,我就不考了,是该好好挣钱,让她不这么操心了。”

低头又开始了新一波的刷题。

夜真的深了,未来的不确定在这个略微有点固执的少年眼里却也变得逐渐坚毅起来。

“我挺羡慕别人谈恋爱的,可没有事业,我不想耽搁人家女娃娃。”

凌晨2:35

跟老公一起打工的陕北媳妇

扎着乱蓬蓬的马尾,一脸疲倦的陈婷,小心翼翼的给熟睡的儿子掖了掖褥子角。狭小的座位上,稍微软和点的像小沙发一样的地方留给了孩子躺,头低下枕着的还是破了洞的小书包。

“等他爸把工资讨回来,就先给俺家强子换个奥特曼的书包,这娃娃惦记那都惦记好几个月了,挺对不起娃娃的。”

陈婷今年30了,跟老公从陕北携家带口就到了西安,老公在工地给人当小工,陈婷在一火锅店做服务员,租了15平米的出租屋,连窗户都没有,一下雨,就啪叽啪叽的漏,城中村的生活是真的难过,但是挡不住便宜啊。

可是如今,西安到处的拆迁,原本在鱼化寨花300块钱就可以将就的一个月现在已经没有了,重新找房子已然变得很困难。

生活在西安,有时候也会问自己,到底为了什么,房子这两个字,早已变成了千斤重量。

买房,对于这对年轻小夫妻来说,大抵想都不敢想,两个人的原生家庭,别说凑足首付,连个卫生间大小的地方可能都难以负担。

“西安的房价越来越高了,以前觉得再努努力,加把劲,奋斗个一居室,整天见孩儿他爸给别人盖房子,啥时候能有个我们自己的屋子啊。现在不想了。梦这个东西,做着做着就舍不得醒了。”

小强翻身动了一下,陈婷急忙瞅了瞅,露出的肩膀又给使劲拢了拢。

“孩子大了,马上要上幼儿园了,西安是待不起了,准备趁着这次过年就回老家了。条件差点就差点吧,能吃顿饱饭就好,就希望以后娃儿不要怪俺没本事。”

陈婷手速极快的拂去了眼角的泪。

钱好像真的不是万能的,可对于陈婷来说,要是有钱,就不会这么难了吧。

凌晨3:46

拄着拐杖的流浪诗人

大概所有夜宿肯德基的流浪人,都不愿意使自己看起来过于邋遢,如若有可能,总希望体面一点,再体面一点。

即使已经由于多月没有收拾的头发一不小心就长至到了腰间,可是爱干净的葛大爷还是把它挽了漂亮的发髻。

洗的发白,不知道在哪捡拾的年轻人的帽子在他的脑袋上孤傲的扣着,好像有点格格不入,可还是能看到那份诗人骨子里的羁傲和固执。

葛大爷从兰州到了西安,他说,西安有文化底蕴,能够让他有创作激情,城墙、碑林、火车站、环城公园、大小雁塔等等,都是他诗歌的来源。

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学生的发黄格子本就是他的诗集。

问起家人,他不愿多谈,只是笑着说,相比于对家人的亏欠,更怕灵感的枯竭,写诗是一辈子的事情,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的。

脚边的心特软袋子里还装着几个空瓶子,他说一个现在只能卖两分钱了,以前1毛一个呢,捡上五个下午饭就解决了,现在不行了。

“你说,物价都涨成这样了,这钱为啥反而越来越不好挣了呢?”

40年的岁月早已把追梦的少年打磨成了固执的老头,在不被常人理解的精神世界里肆意的遨游,可后悔这两个字却从来没有映上过心头。

我在这座城流浪

雪从我的头顶落下

我恨这天刮来的大风

可我更爱这天升起的朝阳

命运啊

你为何如此捉弄我

可我告诉你,我不怕的

没什么能打倒我

没什么能压住我

锁住咽喉又怎么样

我有大锤,我要锤动这一切的不公

寻找最正义的光明

——葛大爷

我曾经问过很多人,你为什么留在西安,抛开其他关于情爱的因素,大部分人会说,我爱西安的包容,爱他的源远流长,像含蓄的溪流一样隽永着,那样慢慢的节奏,不会让我喘不过气。

西安市新城区西八路19号,这个24小时连轴营业不打烊的肯德基,没回家的人都去了那里。当火车站的喧嚣远去,整座城市都变得寂静,那些追寻梦想的背包客,那些想找回家路的行李党,或落魄或炙热的灵魂在这里落脚、修整,暂时停泊,怀揣着自己的热血和期盼,紧握着自己的秘密和脚踪。

当又一轮朝阳升起,他们将如潮水一样逝去,可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却留住了无数人的心绪。


© Copyright 2018-2019 grupojarisa.com 八大胜 Inc. All Rights Reserved.